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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她獨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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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她獨處

寧玉發完郵件,餘光瞥見桌角多了個不屬於自己的透明禮品盒。

禮品盒裏頭裝著一小塊蛋糕,最上方有幾朵奶油拉花和五六個草莓作為點綴,看著便使人食欲大增。

是誰放錯了地方嗎?寧玉舉著盒子到處張望。

每個人都沈著臉,用手劈裏啪啦打著鍵盤,無人在意這一隅多出來的小蛋糕。

毛希見狀歪頭:“這是李棋放到你桌上的,要不先看看有沒有小紙條或者情書什麽的吧?”

寧玉拆開外包裝,盒子裏只有蛋糕和小叉子:“沒有那些。”

“哦~看來他暫時不想表白,就是想先送個甜品討好你。不過好奇怪,他為什麽不留名啊,這樣誰知道是他送的。”

“據說他感情方面作風不是太好,你知道他之前出了什麽事嗎?”

寧玉默認毛希消息靈通,知道李棋是個渣男,畢竟這連林深都知道。

為了避免麻煩,她想根據對方渣的程度選擇自己拒絕的方式。

毛希停下手裏的動作,一臉震驚:“啊,竟然有我沒聽說過的八卦?你是從哪裏聽說過他渣的,具體怎麽說的?我想聽!”

寧玉心底湧出微妙的怪異感:“……你不知道他是渣男嗎?我也是道聽途說,沒什麽事實依據的。”

“李棋比我早進公司幾年,聽他們說李棋工作後沒談過戀愛,目測他現在是想和你試試辦公室戀情。再說了,他要渣肯定也是大學以前渣了別人,不然本科同一個圈子的同學早就傳開了。”毛希回憶道,“我估計是有人紅眼病嫉妒他進了我們‘浪潮左岸’,在故意造謠呢。之前就聽說過類似的事情,好可惡的。”

“……應該不是這樣吧。”

林深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騙她。

所以說,或許他對李棋有點誤會吧。

毛希義憤填膺:“你怎麽能幫造謠的人說話?算了算了,你先把蛋糕吃了吧,別浪費了。跟你說哦,我目睹了他沖過來送蛋糕的全過程。他撲向你桌子的樣子,就像饑餓的人撲到面包上!看見你不在座位上,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了。”

寧玉將蛋糕放在了毛希的桌面上:“我沒胃口,你吃吧。”

李棋坐在寧玉的斜後方不遠處,他眼見著寧玉把蛋糕給了毛希,眸中顯出深不見底的落寞。

起初,他確實是因為臉才對寧玉感興趣。可是後來不一樣了,他是真的有點喜歡上這位“關系戶”了。

若說迎新會那天是見色起意,那後來便是一點一滴喜歡上了寧玉的不卑不亢、沈穩性情和清醒做派。

恰在此刻,汪鐘收回了偷窺的視線,他就站在辦公室窗外,沒有人發現。

就在兩分鐘前,他在監控裏看到李棋放了一盒東西在夫人桌上,一刻不敢耽誤地過來了。

太好了,夫人沒收蛋糕,他的榮華富貴(工作)保住了!

身為助理,他不僅要協助林深的各項工作,還要時時刻刻盯著這間辦公室的監控,真是太不容易了。還好這個月加薪了,他還能繼續幹!

午休時,寧玉收到了龔殊的微信消息。

【龔殊】嫂子!今晚下班後有時間嗎,我們約個局怎麽樣?就你、深哥和我三個人。你和深哥結婚這麽久,我還沒和你吃過飯呢。悄咪咪地說,我們可以一起玩鬥地主啊,我們兩個人鬥深哥一個人,讓他輸!

寧玉的回覆很簡潔:好。

沒過多久,身處同一個食堂的林深也發消息給她:我們晚上一起走吧?等稍微晚一些別人是不會看到的。

林深此刻正在食堂裏用餐,他的行為讓整個“浪潮左岸”感到驚奇,大家私下都說他變得接地氣了。

寧玉點開輸入框半晌才打出:還是不了吧。

林深沒再說話。

就在這天,寧玉經歷了堪稱空前絕後的艱難下班路程。

這裏頭的原因就出在蔣名揚前輩身上。

蔣名揚原本說是線上談合作的,不知道為何轉變了想法,變成了今天下午就來。

一下午的時間部門群都處在沸騰狀態中,大家光用文字聊天就能達到了眼花繚亂的效果,因為聊天的條數實在是太、多、了,得往上翻才能看清別人在說什麽。

給孔麗交完劇本的人全都無心工作,只能用水群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。他們還商討好一定要在門口蹲到前輩出門,親眼見見他。

除了寧玉,幾乎是每個人都在群裏冒泡了。

【毛希】我要加班!等前輩下樓,我一定能碰上他!啊啊啊啊,一定!

【王佑佑】等等,我們這樣會不會顯得很沒有見識啊?就特別像那種沒本事的後輩跟追星似的仰慕前輩的人,說出去別人都不會信我們是“浪潮左岸”的人吧。

【孔麗】這有什麽的?我們公司本身就是一群被篩選出來的強中手,只是年輕一輩的人居多,對喜歡的前輩熱情一點怎麽了?這證明了我們是真正熱愛創作的人!

【李棋】是啊,等我們以後積累了更多經驗,說不好也不比他差很多的。

……

很快到了下班時間,蔣名揚的合作還沒有談完。正如群裏的聊天一樣,果然沒有人動身回家。

這算是加班,沒有人打頭陣的話,那些想回家的人也只能從眾,很多公司裏的加班文化就是這樣,還美名其曰“自願加班”。

寧玉今晚有約,而且是初次一同吃飯的局,不能讓人久等。

於是,她先起身了。

就在寧玉走到門口的時候,辦公室裏陡然有人喊叫了一聲,隨即大家一窩蜂沖了出去。寧玉在人群中掙紮,被人擠到了最後。

不一會兒,辦公室裏已經空無一人,獨留她在風中淩亂。

她翻開部門群,只見有人發:蔣前輩下樓了,我們快去堵他啊!

電梯擁擠,寧玉選擇直接走下樓梯。

到了一樓,她遠遠看見公司門口的兩座石麒麟淹沒在人群中,猙獰的面孔在歡快的人語中顯得格外滑稽。

寧玉瞇起眼睛,費了番功夫才辨認出蔣名揚在哪兒。

蔣名揚花白的頭發非常顯眼,老年人黑白夾雜的頭發是難以染出來的,她終究是憑借發色認出了人。

他穿著黑色西裝,正站在臺階上,周身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,牌面和當紅小生有得一拼。

幾位保安被攔在人群的最外圍,拼盡全力也擠不進去,只好試試別的辦法。可是打是肯定不能打的,罵出聲來沒人理他們。

他們也很委屈。

蔣名揚深深嘆了口氣,他眼睜睜看著助理一個人擋在自己面前,保護他不要摔倒。

這也怪他,這次出來沒有提前做好準備。

從前他到別的公司談合作,員工頂多隔著大老遠看看他幾眼。現在倒好,這群人就差沒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
他錯了,他忘了“浪潮左岸”的員工是最不守規矩,最放浪形骸的一群影視圈創作人了。

大家夥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他頭疼。

“請問您可以和我合個影嗎?我從小就特別喜歡您!”

“不可以。”

“我加您微信好嗎?我超級崇拜您,有幾個創作方面的問題想私下請教您。”

“不方便。”

“您今晚有空嗎?我們幾個人想請您吃個飯!”

“沒空。”

“可以冒昧的問一下您,您最喜歡的電影是哪部嗎?”

“沒有,但我最喜歡琳瑯寫的劇本。”

大家聽見這麽多字的回答非常激動,蔣名揚在節目上惜字如金,今天居然說了這麽長一句話!

由此可見,他是多麽喜歡他的愛徒。

蔣名揚敷衍他們的同時,一個淺藍色的衣角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。

寧玉上班喜歡穿冷色服裝,覺得這樣有助於她文思泉湧。

今天穿的,便是淺藍色的連衣裙。

蔣名揚搖搖頭。

他的徒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氣質很特別啊,藏也不知道藏得隱秘點。

相比和其他人說話的冷淡姿態,他只想對他親愛的小徒弟態度好一點。

旁人都說他性格極端,為了藝術不管不顧,至今沒生孩子。

還有人認為他平等的討厭所有晚輩,回應晚輩的問題態度輕慢至極,容易讓仰慕他的晚輩寒心。

事實上,他有喜愛的晚輩,只是這些喜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而已。

寧玉對他的態度淡淡的,可他就是欣賞寧玉。

他年紀大了,按傳統輩分,寧玉的年紀可以做他的孫女,故而他一向把寧玉當作自己的親孫女看待。

哎,要是寧玉能像現在身邊這群人那麽熱情就好了。

淺藍色的衣角消失在視野中,旋即蔣名揚知道,寧玉走了。

哼,走就走吧。

“客似雲來”的市中區分店。

寧玉找到龔殊中午發來的包廂號,敲了兩下門。

得到回應後她才推門,包廂裏只有林深一人在。

寧玉坐到林深對面:“龔殊什麽時候到?”

她自從和林深有了某親密行為後,這兩天有點刻意躲著林深,現在兩人獨處,頗有些不自在。

“今晚他沒空,鴿了我們,所以……只有我們兩個人。我也才知道這個消息沒幾分鐘,你看看手機?”

寧玉照做,寂靜成為了空氣的主旋律:“……”

“包廂和菜品是提前預定好的,來都來了,不如就我們兩個吃吧?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寧玉有那麽一秒鐘產生了疑惑。

龔殊是真的臨時有事,所以才來不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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